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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婶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。村子里,张婶住的离她前段时间,小时候她是张婶左手带大,对她感情很深,平时里是对她多有照料。当她最终决定和陈阿牛定亲的时候,张婶但是乐得清闲合村子里,张婶住的离她最近,小时候她是张婶一手带大,对她感情很深,平日里也是对她多有照顾。当她决定和陈阿牛成亲的时候,张婶可是乐得合不拢嘴,对陈阿牛这个俊朗的新郎官满意的不得了,就跟自己嫁女儿一样给他们张罗……。...

张婶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。

村子里,张婶住的离她最近,小时候她是张婶一手带大,对她感情很深,平日里也是对她多有照顾。当她决定和陈阿牛成亲的时候,张婶可是乐得合不拢嘴,对陈阿牛这个俊朗的新郎官满意的不得了,就跟自己嫁女儿一样给他们张罗……

但现在都是往事了吧!

按照大炎的规矩,女子丧夫当守祭三年。三年之内,女子不得再嫁,而且必须要穿白色或者黑色的素衣,以显示对亡者夫君的情深与尊重。现在的唐婉若正是穿着一身素衣,黑白相衬,头上的发簪也变成了一对白绢花,一看就是标准的寡妇。

但这样的装束也惹了张婶的眼睛,她不高兴:“若若,你还年轻,这样的装扮太晦气,取下来取下来。”

唐婉若别身,躲开了张婶:“不,我与相公情深,即便没有法令约束,婉若也自当为夫君守祭三年!”

要知道,在这里,没有人能看得起这身衣服。

说白了就是丧服嘛,谁能喜欢丧服?并且炎国法令中寡妇可以再嫁,但是实际上能再嫁出去的寡妇这少之又少。毕竟死了丈夫,大家都会觉得这样一个女人不吉利,试问哪个男人放着那么多未出阁的女子不要,要来娶一个为他人守祭三年的寡妇呢?

所以张婶的担忧不无道理,她还是希望唐婉若在19岁这个年纪继续嫁出去。只是法令说的守祭三年,他们全村人不说,外面的人又怎么能知道呢?

“不行,张大婶不要劝我了,婉若一定要为相公守祭!”唐婉若的决心很坚定,“今天是相公逝辰百日,我要去看望相公,你们和我一起去吗?”

张大婶和王大爷互看了一眼。

“若若,阿牛是个好孩子,可惜命短,你去好好看看他,记得早点回来,有什么事来找张婶,知道不?”

相公留给她的除了这件血衣,就只有当时散落在地上的手指头。她拿手指头埋入土,给相公做了一个坟冢。很小的坟,就跟一个小土包差不多,但却是她最深重的思念。

“若若,你别伤了自己,阿牛是个好孩子,他突然去了,张婶心里也难受,可是你还活着,今后的路还长,总得先照顾好自己呀!”张婶苦口婆心,唐婉若是她看着长大的,就跟自己的女儿一样,她不能忍心看她变成这样。

张婶一咬牙:“我们和村长的老相交都谈好了,他是咱们这里的县太爷,说县里正缺官媒,我们全村拿半年的粮食一齐为你举荐,你……去做官媒吧,以后也算有个稳当的生计,可以养活自己。”

唐婉若面无血色,但她听到这是全村的人为她求来的活计,她抿了抿嘴唇。

……

天色已晚。夜风有些凉意。

唐婉若从梦中醒来,才发现自己又梦到了过去的事情。

梦里那时她不过19岁,然而现在已经22了。

许多同龄的女子22岁已经为人母,相夫教子。而她只能每天为各家未成婚的男女奔走配婚。官媒做久了是没人要的,因为配的姻缘多了,就少了自己的福气。她正好又是个寡妇,所以也最合适做这样一份工作吧!

她收拾东西,跟相公“道别”。黑夜里的山路并不好走,好在她经常走,已经熟门熟路。

不管她今生是否“所嫁非人”,但既然已经嫁了,就算后半生要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,那她也认了。

所以能做几庄媒就做几庄吧,多替别人牵红线,今生不负相公,来世你可愿报答于我?

县衙门里,县太爷和张婶、王大爷几个喝酒。王大爷是村长,也和县太爷是多年的故交,在他面前,县太爷从来不摆架子。

“老王头,哈哈哈哈,来,再喝!”他今天高兴,那个困扰了几任衙差的罗家女儿终于嫁出去了,保住了乌纱帽,他高兴!

“县太爷,你现在是县太爷,成天就想着自己的乌纱帽,什么时候给我们若若再配一婚?”王大爷敲着他的脑袋,噔噔响着。

县太爷没有生气,但露出了难色。

这才过去一桩揪心的事情,他们就立马又给他提醒了新的一桩烦心事。烦心事,这件事要是弄不好,别说乌纱帽了,就连命都可能要完!

县太爷今天第二次又重重地叹出口气。

“你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王大爷看他这副表情,借着酒意,佯装不痛快了,“嫌弃我们若若?你看我们若若长得多好,知书达理,要说起来,那些官家小姐都可能比不上我们若若,寡妇再配一婚有这么难?”

这个寡妇再婚也不是什么难见的事,只是大部分男人都想娶未出阁的姑娘,对于寡妇,那都是下下之选。

如果要说再有什么真爱,到还是可以,但谁能给当县第一官媒配个好官婚?

“老王头,你别笑话我了,”县太爷端起酒盅又喝了一盅,“若若是个好姑娘,很好的姑娘,为本县治安稳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!”配婚三百件,朝廷差点就要送牌匾来了!

“可是……”县太爷很犹豫,瞄了眼窗外,凑近他们小声地说,“最近有消息,朝廷有密文要下来了。”

“秘闻,啥子秘闻?”张婶一听到是秘密,两只耳朵就竖起来了。

这样的八卦,令县太爷很不爽。

“妇人之见,妇人之粗鄙!”他严厉地指责她,“这是朝中文武高官在朝堂上吵了好久的结果,听说这一个密诏下来,说不定不少的地方官都得掉脑袋!”

“吵架?京城的官老爷们也吵架,吵架这事情我们最在行啦!”张婶是个乡村妇人,她不懂,“都是炎国的官员,都为了炎国和百姓好,为什么要吵架?”

这让县太爷又找到了一个理由来批评她!

“妇人之见,妇人之见!”县太爷不住地摇头晃脑,“你们知道今天朝廷的文官之首,是何人?”

他神秘地问他们两个。王大爷和张婶互看了一眼,均是摇头。

“是裴相!”县太爷拍巴掌,“那你们知道当今的武将值首,是何人?”

这个王大爷知道:“哦,是那个,那个定国大将军,白,白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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